然后又说,北方士子守拙务实,重吏治民生,确是立国之根基。
而且,河朔文风之厚重,边关筹策之严整,这方面,南人的确亦有不及。
这一番话说完,顿时博得不少人的好感,北士这边的起哄声也小了下去。
魏允中没有打断,两眼微微眯起,等着王砚明继续往下说。
就在这时。
王砚明话锋一转,便看向众人说道:
“但,北学守成有余,变通不足。”
“可开太平,却不可治盛世。”
唰!
此话一出。
满场又是一静。
魏允中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刚要开口,王砚明却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。
直接说道:
“大梁今日之弊,不在守成不足,而在变通不够。”
“边防要改,漕运要改,盐税要改,宗室冗费要改,这些事,哪一件是靠守祖宗成法能解决的?”
“河工需要算土方、量水流、核工料,南人精于筹算,盐税需要查灶户、清引目、核商账,南人更懂经济,漕运需要算成本、理渠道、定脚价,南人善筹划。”
“敢问诸位北地朋友,这些事,哪一件是词章能办成的?”
“哪一件是靠骂南人浮华就能解决的?”
魏允中脸色终于变了。
想反驳,却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