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读书人用心功名是好事。”
周令姝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空虚大师见她似乎对王砚明有些在意,便试探着说道:
“夫人若是对这位王解元有兴趣,下次他来寺里,老衲可以安排个机会,请夫人见见他。”
“他文章写得好,想必人也通情达理。”
这话一出,周令姝的眼神不由暗了一瞬。
她当然知道住持是一片好心,但,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。
当朝皇后的亲姐姐,荣安侯府的遗孀,二十七岁守寡七年的妇人。
她去见一个进京赶考的年轻举子,哪怕只是隔着屏风说几句话,传出去就是一场风波。
天子无后,御史台的言官们正愁找不到弹劾皇后的由头,她若在这件事上落了口实,妹妹在宫里的处境就会更难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大师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周令姝笑了笑,语气重新恢复平静道:
“我不过是个守寡的妇人,不便与外男相见。”
空虚大师也没有再劝,只说道:
“夫人说的是。”
“那便算了吧。”
周令姝转回身。
螓首微扬,把墙上那首诗认真又读了一遍。
良久,她才收回目光,对空虚大师说道:
“大师有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