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份是中正端方的老路子,跟咱们正好对路,若让那洪字八十四号排在前面,张阁老那边的人,肯定会气焰大涨。”
“眼下新政初行,本就让他们捡了便宜,这会试场上,再让他们说了算,怕是不妥。”
“唔,说下去。”
严阁老点点头,示意他自己在听。
“这两份卷子其实都很好,通篇如美玉,完整无瑕。”
“点前一份,可以说会元之文当以经世为本,点后一份,也可以说会元之文当以端方为要。”
“对咱们来说,也就是一句话的事,所以,会元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不能让张阁老那边的人称心如意了。”
杨阁老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“
严阁老浑浊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会元可以是任何人,但绝对不能是洪字八十四的考生。”
“此人文章锋利,见识过人,将来进了朝堂,必是张党的得力干将。”
“到那时候,内阁里的事,我们更插不上嘴了。”
杨阁老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严阁老听后,目光微冷,陷入了沉思。
手指在桌面上的两份卷子之间,一下接一下地敲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终于开口,缓缓道: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“洪字八十四号这个人,不能排在前面。”
“阁老英明。”
“那剩下的,就是怎么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