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御史带一帮考官阅了十几天的卷子,定下的草榜,内阁一张嘴就给改了。”
“以后谁还愿意当主考?谁还愿意去做实事?”
杨阁老急声说道:
“那也不能由着考官胡来!”
“双元就是胡来!”
“杨阁老说胡来,可有凭据?”
“胡大人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做过日讲官,教过皇上读书!”
“周侍郎在礼部待了十几年,郭学士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多年,这些人哪个不是饱学之士?他们一起合议出来的草榜,杨阁老一张口就说是胡来,是不是未免太轻率了?!”
张阁老反唇相讥道。
唰!
杨阁老脸色涨红,没好气道:
“我不是说他们胡来,我是说双元这个事不合规矩!”
“那杨阁老刚才说要黜落一个,又是按的哪一条规矩?”
“会试录取的名单,从来是主考定,副主考副署,内阁只有复核之权,没有改动之权。”
“杨阁老要改动名次,才真是坏了规矩。”
张阁老冷笑着说道。
话音落下。
值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。
程阁老坐在位置上,不停的用手帕擦着汗,根本不敢说话。
早知道今天有这么一出,他还不如病死在家呢。
好好在家养病不好吗?跑来凑什么热闹,三个阁老大清早就干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