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绘满地面的黑纹一道接一道裂开、淡去,彻底失去了先前的搏动,弥漫整夜的雾气随之塌下,天光自围墙外透入,亮得让人难以睁眼。
阵法一破,那高大诡异周身的阴气瞬间垮了下去。
几名尚能动弹的黑袍人转身欲逃,被守在外围的许小烟黑烟一卷,双腿发软,李清风随即贴上符纸,将人一一钉在原地,没有一个走脱。
韩铮等的就是这一刻,他刀光一盛,整个人欺上去,一刀,干净利落。
没了阴气供着,那东西一身的硬壳全垮了,这一刀,从头到肩,劈得结结实实,它连嘶吼都没发全,晃了两晃,重重栽倒,化作一摊黑灰,风一吹,散了。
【击杀近a级诡异,积分+150】
姜浩站在裂开的漩涡边上,看着那一地黑灰,提着一夜的那口气,总算松了半分。
天亮的时候,雾散了。
废弃小学的院子里,黑袍人或死或擒,那只伏在阵里的诡异,早成了一地黑灰。
没了阵引,剩下的诡异茫然四散,让天枢和姜浩他们分头清了个干净。
压在云海头顶二十多天的那口闷气,到这儿,总算散了。
院子外头,天枢的人正押着擒住的黑袍人往外走,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进出出。
好在这一夜,天枢和姜浩他们这边,没折一个人,挂彩的不少,命都保住了,这在这种规模的诡潮里,已经算万幸。
街上的居民,起初还关着门,到晌午,听见外头没了动静,才有人探出头来,怯生生地问。
“同志,结束了?”
姜浩靠着半截围墙坐下,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,最后那一记雷,几乎把他抽干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道袍让阴气蚀出好几个口子,胳膊上、手背上全是细小的伤口,金光一收,那股疼劲才后知后觉涌上来,连呼吸都牵扯着胸口发闷。
可他心里头,没多少赢了的痛快。
桑落蹲在擒住的黑袍人跟前审了半天,越审,眉头皱得越紧。她起身走到韩铮身边,摇了摇头。
“问不出什么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些人就管画阵、喂东西,东西和钱,都是上头一层一层递下来的,他们连上线长什么样都没见过,只知道是个戴口罩的,南方口音。”
她缓了口气,又接着说,钱是隔段时间放在一处固定的地点,他们自个儿去取,双方连面都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