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问墨和阵是谁教的,那人只是摇了摇头,说自己只收过一张图样,按照图样画,其他一概不知,也不敢多问。
南方口音,口罩,这两样。
姜浩在一旁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和昨天晚上来的那个杀手一样,到此为止线索就中断了,牵涉到王家的那根线头也没有了。
几百里之外,藏在城市里的王家庄园此时的气氛也很轻松,并不怎么好。
对外联络的管事正在把一只手机摔碎,并且将一些写有电话号码的纸片一起扔进铜盆里焚烧。
他做得很仔细,连灰烬都要亲自碾碎之后再让手下的人带出城外扔掉。
一个月来凡是与云海有关的来往都用临时号码,事情办完后号码就作废了,账目也抹去了,就连经手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代号是什么。
“戴口罩的人按照老规矩送走之后,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出现了。”管事的小声说,“云海那边查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坐在上面的人没有说话,他看着铜盆中跳跃的火焰,整个脸都隐没在阴影之中。阵法被破,人被擒获,这些他早就料到了,他本来就不指望一个旁门,一座阵能要了姜浩的命,他要的只是把这潭水搅浑。
使他最在意的就是姜浩不但没有死掉,而且短短的时间内就进步到了如此程度,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快。
“把我的话传出去,凡是和云海有关的线都不要留,全部切断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语气很淡然,“这段时间里,不准任何人去碰他,既然总部看上了,我们就不能给人可乘之机,在集训的时候再算这笔账。”
他活了大半辈子,最明白一个理,为争一口闲气把整个家搭进去,最不值当,只要王家这层皮还干干净净,往后就不愁没机会。
废院子那边,韩铮挨着姜浩坐下,半天没言语。
“你心里想什么,我清楚。”他后来开了口,“有疑心,可手里没东西,定不了案。”
姜浩没接话,也没否认。
“我们这行,最要不得的,就是揣着一肚子恨、看着有几分像,就去定谁的罪。”韩铮瞧着地上那摊黑灰,嗓子压得很低,“案子我办了十几年,这种事见得多了,认准了一个人,到末了却冤枉了好的,真凶倒溜了,恨这东西不顶用,能把人钉死的,翻来覆去就一样,证据。”
姜浩还是没吭声。
“有句话我撂这儿。”韩铮侧头看他,“这种账,你只要一直往上走,总有清算的那天,他们躲得了今天,躲不了以后。”
姜浩扭脸看着他,这位昨夜还跟自己拍着桌子讲规矩的队长,他忽然就笑了。
“成。”他点了下头,“那就往后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