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在书桌上放了三天。
李柏每天早上起来看到它,晚上回来也看到它。拿起来过,翻过,又放下了。
没签,也没收起来。
周六早上,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,灶台上的水渍被晒出一层淡淡的反光。苏敏把煎好的鸡蛋端上桌,在他对面坐下。
李柏咬了一口吐司,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
“上次说的那个刘校长,”他说,“还能约吗?”
苏敏筷子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不算长,但眼神里有一点“终于开口了”的意思。
她没多问,放下筷子,拿起手机翻通讯录。
“我帮你问问。”
发完消息,她把手机放在桌边,继续吃早饭。过了大概两分钟,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敏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“下午三点,他有空。地方他定,回头发地址。”
李柏点了下头。
苏敏放下手机,低头喝了一口粥,然后又补了一句:“你终于想通了?”
李柏没接话。
不是想通了。
是想去看了再做决定。
苏敏也没追问,嘴角带着一点弧度,低头继续吃早饭。
李柏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,嚼得有点心不在焉。
他确实拖了几天。
成绩出来那天晚上,他坐在书桌前想了很多,但想的全是“该选哪个”,而不是“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