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爸那酒。"李柏看着窗外,"差点死在你家客房里。"
苏敏笑出声来,肩膀在抖。
"你活该,谁让你跟他一杯一杯喝。"
"你在桌子底下踹我一脚让我别怂的。"
"我让你别怂,没让你充好汉。"她睁开一只眼看他,"你要学会投降。"
李柏没接话。
手搁在腿上,苏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,扣在他手背上,手指凉丝丝的,像刚剥过橘子。
"不过你喝多了挺好。"
"哪儿好?"
"老实。"她闭着眼,声音带着笑,"躺那儿一动不动,拽都拽不动。"
李柏看着窗外。残雪在麦田里一块一块的,像被子被踢开了。
"你妈昨晚来巡逻的时候……"
苏敏的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。
"闭嘴。"
不轻不重。
李柏闭嘴了。嘴角翘着。
高铁小三个小时到廊州站。
李柏去地库取了车,苏敏把保温袋和礼盒放后座,自己坐到副驾,系上安全带。
李柏发动车,往大务镇开。
从廊州站到大务镇,一个多小时。天没那么阴沉了,有点发白的日光从云缝里漏出来。
到大务镇已经下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