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岳把保温杯往窗台上一搁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李柏已经去够楼道口那把梯子了。
一个扶梯子,一个拿工具,两个人站在一盏灭了的灯底下,把灯罩拆下来,换了个新的。
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。灯亮起来的时候,谷岳先一步下楼走了。
李柏站在灯底下,看那背影拐过拐角,心里头那句自嘲没出声:合着我把三中攒的那点互助小组家底,搬到明远,又从头刨成一片菜园。到哪儿都放不下自己管自己这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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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公寓,苏敏在桌上摊着实验记录,见他进门,抬眼扫他一圈。
"你怎么弄成这个样。"
李柏低头一看,袖子一片灰,手上蹭了道小口子。
"替后勤修了回灯。"
苏敏没说什么,起身去抽屉里翻了翻,把一张创可贴搁在桌上,转身给他兑了杯温水。
"下回修灯记得叫个明白的。"她把水推过来。
李柏贴创可贴的时候,想起什么:"你们班那实验课,这几天娃娃还闹不闹?"
"闹。"她坐回去翻记录,"闹得比在教室上课精神多了。"
李柏没接这句,喝了口水,把创可贴按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