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比划,我看。"
武烈先还别别扭扭,比划两下上了道,一句诗配一个甩手、一个抬腿,句子像是砸进他脑子里了,念到第三遍就顺溜。
这节课上,他头一回自己举手,要给一层的娃演示他那套"拆招法"。
上去没两步,脚底下使大了劲,差点把自己绊倒,一层的娃娃全笑成一团。他站住,脸臊得通红,可也咧着嘴跟着笑,笑得比谁都响。
李柏在门边站着,心里记下一笔。这苗的根,往后是他自己往下扎的。
宋甜甜也没闲着。互助小组的"小老师"轮值,被她排得有模有样,排班表上连平时最闷的那几个都分到了活儿,谁讲完都能捞着同桌一句"这么着我就懂了"。
课间她拿着表来报功,李柏夸了半句,把后半句咽回去,改了口:"表是你的,搁你手里。可别拿去跟别的组比,谁高谁低不关你的事。"
甜甜一撇嘴,抱着表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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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岳在旁边瞧了两天,没进过教室。
他站在楼梯口,端着那只保温杯,跟孟知远有一搭没一搭。
"你这层分得,"他话说得慢,"倒像把一锅夹生饭,硬给焖入味了。"
孟知远笑,不接这句,只把手里那张流动表翻给他看:"这才跑头一天。"
谷岳哼了一声,没再说。眼睛落在表上,一格一格看过去,看得挺仔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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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晚自习,李柏往公寓走,路过楼道,撞见谷岳拎着保温杯下楼。
两人各自顿了顿。
没谈教学。
谷岳抬下巴,冲临楼那扇关不严的窗努了一下:"今儿风大,那窗户锁不上,娃娃晚自习手都冻僵了,你该找后勤修修。"
"明儿我去报。"李柏应了声。
楼道那盏灯忽明忽暗,晃了两下,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