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娃摸底那回,"许念妈开口,"卷子发下来,她说她手抖。这事我一直搁在心里。"
"我知道这回事。"
"我就想问问,"她把袋子往手里换了换,"是不是您把她护得太好了?护着护着,人反倒不利索。"
李柏没急着答。
"她那手抖,不是输不起。"他说,"是怕输。她一进门就想着自己得排在前头,怕掉下来。"
许念妈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"我叫她先不怕输。"李柏看着楼梯底下那帮跑散了的娃娃,"分数才有得谈。"
许念妈站了会儿,没再往下问。她把手里那袋东西往前递了递,袋口露出自家蒸的馍。
李柏推了回去。
"您留着,回去给她。"
许念妈把袋子拎回去,嗫嚅了一句"那下回我再来",下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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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散干净,天已经擦黑。
李柏刚回办公室坐下,谷岳就从门口跟进来了,保温杯往桌上一搁,站在他对面。
李柏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起身。这老爷子来得这么准,准是憋了一天。
"今天这拨家长,"谷岳开口,话说得公事公办,"招生那边的反馈我看了看。"
"您说。"
"好些条都是一个意思。"谷岳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两下,"这位带班的教得不紧,看不出成绩压力。"
李柏没急着接。
"上一回开放日,全城的眼睛你都见过。"谷岳把杯子转了半圈,"今天来的是自家娃的爹妈。这批人回去一句话,招生那台子就得晃。"
"这话不假。"李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