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"我这门才是正经学问"的架子,泄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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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谷岳就找上门了。
他端着那只保温杯,把几张纸往李柏桌上一压,指尖点着上头几个名字。
"这几个,"谷岳说,"是你那班小测里冒头的。"
李柏看了一眼,没接。
"我上回跟你提的那事,你还记得。"
"记得。"李柏把身子往后靠了靠,"单拎进快班那套。"
"你要非说难听,那就叫单拎。"谷岳哼了一声,"民办靠什么站住,你比我清楚。这几个好苗搁你那班,跟一群没底子的娃混着上课,等于让好手陪练。"
他往前坐了坐:"不如拎出来,单开小灶,走快一点。到了明年,我这儿总得有这么一两个能拿出去给家长看。"
"我不拆。"
"你这就认死理。"谷岳把杯子往桌上一搁,声音也上来了,"我这又不是害他们。全学校就指着头一年有个样子,你把几个能出头的都摁在一班,家长看什么?"
"我这话跟您说过一遍了。"李柏也不退,"苗要连梗长。"
他伸手,把那张纸往谷岳那边推了推。
"您说的好苗,在他原来那茬地里出的。您把他拔出来,另栽一块好土里,他长得是快。"李柏顿了顿,"可风一吹,他就倒,根没往下扎过。您要的是一棵能遮脸的树,我要的是这一茬都能挺住。"
谷岳盯着他,没接。
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一条缝,孟知远探进半个脑袋,一看这架势,笑着进来把两边的椅子各挪了挪。
"都别顶着。"他在中间站定,"这事儿不用非得分两半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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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知远把话说得很实在。
"人是不能拆。"他先看谷岳,"拆了,一班就散了架子,往后家长一传他班是筛剩下的,那更砸招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