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谷老师说的也在理。"他转头看李柏,"好苗在底下混着,确实耽误功夫,你也不能让他陪着一群人磨。"
他拿手比划了一下:"这么着,人不动,还在一班。语数两科,各配一个跨班导师,课后把这几个尖子单拎出来加难度,哪个卡在哪儿就单点哪儿。原班的课照上,加难不着班里的面,谁也不难看。"
"这叫什么?"
"跟班培优。"孟知远说,"外加跨班导师。"
李柏听着,把这话在心里捋了一遍。
不是拆班,也没让尖子跟班里脱开;谷岳那头,尖子单独加劲的事也算应下来了。两人各退半步,总有个台阶一块儿下。
"行。"李柏说,"这套我记着,细的回头咱俩对着磨。"
谷岳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他站起来,把那只保温杯往袖口里一揣,抬手把那几张纸收回去。
"方案我先拿回去琢磨琢磨。"他说,"你先别当你那套就对了,地里真夹生,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。"
说完走了,脚步不重。
孟知远看着那背影,乐了:"听见没,他这回是'琢磨琢磨',不是'做梦'。"
李柏没接,心里那句也跟着滚了一圈:合着这老爷子嘴还是硬的,就是那口气,好像没上回那么冲了。
---
单元测之后,班里的薄弱科也得有个说法。
自习课散掉,李柏把那个叫周砚的娃叫进办公室。
这孩子他记着,前些天分层跑起来,被分进基础层,下课躲在绿化带后头不肯进教室。后来是一页字帖、一摞订正,把他一点点从冬青后头拽回了座位上。这半个月,他在基础层又往上挪了一格,眼看能跟上人。
可这回单元测,他一道计算题又栽了。
"别慌。"李柏把卷子摊在桌上,让他坐,"咱不看分数,看这道。"
周砚坐下,手在膝盖上按了按,不说话。
那块东西是系统昨晚摆给他的,就几行字,说的是这娃这一科短在哪儿:不是不会算,底下的功夫都在,是错题过了夜就忘,没人盯着他当天过一遍。
李柏看一眼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