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几行字在心里搁下,没往周砚跟前摆。
"你这道题,"他拿笔点着,"不是算错,是上回同类型的一道,你错了还没弄明白。"
周砚的脸红了一点。
"你自个儿说说,上回那道错在哪儿。"
"……我没再看。"
"那就对了。"李柏在他那张纸角上写了两行字,推过去,"从今天起,两道。每天错的题,当天过一遍,过明白再写下一个。就干半个月,干不完我盯着你。"
周砚把那张纸捧起来,捏着边角看了一会儿:"老师,我这半个月,还能往上换一层吗?"
"换不换层,看你这两道题爬不爬得动。"李柏说,"手底下攒够了功夫,我亲手给你挪。"
周砚点点头,把那两张纸叠好,塞进兜里,出去了。门带上,脚步声一路跑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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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了晚自习,李柏没急着走。
他绕到教室后头那面墙前站着。
田柯那张"全国赛场"的靶子还压在最上头,方框里那四个歪字,一个多月下来,边都磨毛了。旁边新添了这两天的事:一张写着"我们组今天互讲了",另一张画了个小人站在讲台边,底下写着"陆知白讲课半路卡住了"。
李柏伸手把翘起来的一角按平。
门口有人靠上门框,是孟知远。
"还没回去?"
"再看一眼。"
孟知远没进来,在门口站了会儿,忽然慢悠悠撂了一句:"谷老师今儿收你那方案的时候,跟我念了半句话。"
"什么话。"
"他说,'我当年带第一茬苗,也是这么股心气'。"
李柏手上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