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烈跟在旁边,头两圈不说话,只有喘。跑到第二圈半,李柏侧头看他一眼。
"昨天为什么没起。"
"……夜里躺着,想事。"
"想什么。"
"想那活。"武烈闷着头,"值日带班那摊子,这礼拜我把人都惹了。我本来想撂了。"
"撂了?"
"我要是撂了,"他忽然把步子停了半步,自己接下去,"上礼拜我守的第一班,不就白守了。"
这话他自己绕回来的,绕得有点急,说完自己也愣了,又赶紧跟上李柏的步子。
李柏没顺着夸他,只把脚步放慢了一格,跟他并排。
"那你就接着干。"他说,"干到你自己不想干那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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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宿舍那排,李柏那天晚上绕了一趟。
生活老师在楼道里坐着值夜,见他来,抬下巴冲三〇几那间努了一下。
"里头那个小丫头,熄灯了还坐着。"生活老师说,"我进去看了两回,趴着写错题,我劝她睡,她说再改两道。"
"劝过几回了?"
"三四回。"
李柏在楼道口站了会儿,没进去,跟前头那间屋子隔着一道门听了一阵,里头动静很小,纸页翻一下,停一停,又翻一下。
他下去了。
第二天早读前,他把许念叫到窗台边。
窗台上那几盆绿萝是她照看的,叶子擦得发亮,有两盆冒出新叶,往窗框外头顶。
"这几盆你养得比上个月好。"李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