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阵是稳的。上回那"每天两道"的活,跑下来半个月,人从基础层往上挪了一格,字帖上的字也站住了。这半个月瞧着倒有点蔫。
"说说,这两天怎么回事。"
周砚抿了抿嘴,半天:"我怕。"
"怕什么。"
"怕我这半个月白攒了。"他抬头看一眼,又低下去,"这回月考我要是又栽一道,我是不是该下去了。"
李柏没接这话,拉开抽屉,把上回那页错题本翻出来,摊到他跟前,用手指按在纸上。
"这是你上个月的。这是你这两天的。"他把另一页并过去,"你看,红叉少了半行。这一行不认得,你认得。"
周砚盯着那两页纸看了一会儿,喉结动了一下。
"你这两天的功夫,没白攒。"李柏把两页纸叠好,推回他手里,"掉不掉下去,看你这手底下还攒不攒得动,不看一回两回分。"
"那我还照那两道做?"
"照做。"李柏说,"不过我加一句。"
他拿笔在纸角上添了一行字。
"自个儿跟自个儿比。上礼拜的你,跟这礼拜的你,比出来那一寸,才是你的。"
周砚捧着那两页纸出去了。门带上,脚步比进来时轻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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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武烈没起。
生活老师在楼道口堵住李柏:"三〇几那间,喊了三遍,人裹着被子不出来。"
李柏上去了一趟,没掀被子,也没在楼道里吼,只隔着床板说了句:"穿鞋,下楼。"
武烈磨蹭了好一阵,趿着鞋出来了,眼睛还糊着。
操场上这会儿没人,跑道还带着潮气。
"跑两圈。"李柏先迈开步子,"不为罚你,把眼皮跑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