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最底下,李柏看见一个头像亮了一下。
那是开学后不久,在群里扬言"交钱上个民办,娃基础还不如公办垫底"、说要转号的那位。
那位发了一行字:"原来不是娃没救,是没人这么盯着他慢慢走。"
底下很快被后来的消息盖过去了。李柏把手机放下,端起杯子喝了口凉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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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谷岳没来找他。
李柏在办公室坐了半节课,桌上那沓分单还在,他翻了两页,没等到人。
反倒是孟知远进来,把手机往他跟前一递。
"昨晚群里那个截图,我转给他看了。"
"他怎么说的。"
"没说什么。"孟知远把手机收回去,"就回了我半句。"
"半句什么。"
"他说,'明儿再说'。"
李柏没接这句。
中午下楼,两人在楼道那头撞上了。
那盏灯是上礼拜他们一块换的,这会儿亮得稳,灯罩上还留着一道没擦净的灰印。
谷岳端着保温杯,脚步没停,走到跟前才顿了一下。
"你那表,"他说,"搁班里说说行。"
李柏等着他后头那句。
"搁外头,"谷岳抬脚往下走,"人家看的还是分。"
说完就走了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