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墙上已经贴满了。田柯那张"全国赛场"还在最上头,方框里那四个字,边都磨毛了,旁边又多了几张。甜甜把新抄的这张挑了个不显眼的地方,拿胶带贴上去,退后两步,歪头看了看,又上去把翘起的一角按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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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谷岳进了办公室。
他端着那只保温杯,走到李柏桌边,也不坐,就那么站着。
李柏把抽屉拉开,抽出几页纸,搁到桌沿上。
"这是我这半年给每个娃攒的账。"他说,"您要看就翻。"
他没请功,也没解释那几页是什么。
谷岳看了他一眼,拿手把那几页拎起来。
他翻得慢。
一页一页往下走,翻到武烈那页,停了一下;翻到许念那页,停得更久,拿指头把纸角捻了捻。
李柏在边上坐着,喝茶,没催。
翻到最后,谷岳把纸合上,放回桌沿,手还压在上头,压了两息。
"你这档案,"他开口,声音不大,"倒像我当年想给学生做、没能做下去的东西。"
李柏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等着后头的话。
谷岳把那只手从纸上收回来,端起自己的杯子,没往后说,抬脚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脚步没停,也没回头。
门带上,孟知远推门进来。
"他刚才那话我听见了。"孟知远坐下,把窗台上的讲义往边上挪了挪,"这老爷子嘴硬。你这几页要是没看进去,早给你扔桌上了。"
"他给我留手里了。"
"这就是看进去了。"孟知远笑,"你要是拿他当年那半截字回他一句,他准得跟你急。"
李柏没接,把桌上那几页重新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