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怕下回掉下去。"
李柏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"你这就跟跑步一样,眼看要到终点了,你偏不歇气,非要再扎一针兴奋剂。"他说,"扎完你反倒跑不动了。"
许念抿着嘴,肩膀往下塌了点。
"期末就这么大点事。"李柏说,"你把这半年攒的本事使出来,就不亏。晚上十点半熄灯,我看着你回宿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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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烈那头是另一回事。
早起赖床连着三天。头两天是生活老师捎的话,说喊不起来,人在被子里说头疼。第三天早读,武烈又踩着铃进来,头发还翘着。
李柏没在班里说什么。早读散课,他让武烈留一下。
教室后头那张六年线底下,他抽出一张纸,摊到武烈跟前。是武烈自己那页档案。
"你念。"
武烈梗着脖子看了会儿,念:"期中最后那道大题,红叉从一条杠缩成一处。"
"后头那句。"
"自己上门问过两回。"
李柏把纸收回兜里。
"开学头一张卷子,这片红叉能连成一条杠。"他说,"这是你自己挣回来的。"
武烈低着头,鞋尖在地上蹭。
"睡懒觉的毛病,秋天你改过一回。"李柏说,"这回又是啥。"
"我在家都没这么早起过。"
"你抬头看看外头。"
早读的灯还亮着一排,隔着窗户,能看见一个个伏着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