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讲你现在刚弄明白的那道。"李柏说,"你讲得清,可你一开口就绕,绕三圈才到题上。他讲不出来,可他底下算得比谁都快。"
陆知白笑了一下,笑到一半又觉得这不像夸,把嘴收了。
程雷低着头看自己鞋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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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一节加难课安排在下午自习后。
李柏没进去,站在后门外头,隔着一格玻璃看。教室里坐了七八个人,都是别班挑出来的,一个个坐得笔直,谁也不看谁。
台上那位老师出了一道题,写完就撂下粉笔让人做。
程雷算得最快。笔尖划得沙沙响,不到三分钟,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扣,抬头等。
同一排靠窗那个别班的娃,比他慢了小半截,可举手的时候把过程也带上了。老师叫人起来说,那娃从头到尾讲了一遍,哪一步凭什么、哪儿容易错,说得顺。
老师说:"对。"
程雷那截扣在桌上的卷子,又翻回来压了压。
李柏在门外站着,没动。
下课铃响,人从后门出来。程雷走在最后,书包带子掛在胳膊上,低着头,从李柏跟前过去,也没叫人。
李柏没喊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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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午自习,他把程雷叫到办公室,什么也没问。
"你自己那张表呢。"
程雷从书包最底下翻了半天,掏出来。纸角卷了毛,三栏里"自清"那栏记得最密,"自排"那栏头两行写着字,后头又空了几格。
"上周你自清那一栏,清了几笔。"李柏问。
程雷盯着纸看了一会儿:"三笔。"
"你问过几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