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问过。"
李柏把笔尖在纸上点了点:"加难课上那个娃,讲得比你慢,可他讲得出。你听得出来他为什么讲得出吗。"
程雷摇头。
"他弄明白过。"李柏说,"你现在算得快,是手快,不是弄明白。手快的东西,遇到没见过的题就断。"
程雷把那张表捧回手里,指头在那几格空着的地方擦了擦。
"讲不出来,就回去接着弄。"李柏说,"弄到讲得出,再来跟我说话。"
程雷出去了,门带上,脚步声在楼道里拖得挺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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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是最早来找他的。
那天下午自习散前,周砚在讲台边上站了会儿,等人走净了才开口:"老师。"
"说。"
"往上开一格那个。"周砚捏着书角,"我是不是不在这上头。"
李柏看了他一眼。这孩子被分进基础层,躲过绿化带;后来一页字帖一摞订正,把自己往回挪了一格;半个月的清零计划还在跑,一天两道,没断。
"这会儿不在。"李柏说。
周砚"哦"了一声,站那儿没走。
"你上回那个半个月的活,"李柏问,"清了几笔。"
"十六笔。"周砚说,"有两天没清完。"
"没清完的那两天,第二天补了没有。"
"补了。"
"那就接着跑。"李柏把手里那摞卷子往边上推了推,"层是往上接的一截通道,不是发给谁的一顶帽子,也不挂在墙上当奖状。你这两笔清楚,底下那两笔就不清楚了。"
周砚盯着他,看了会儿,问:"那我什么时候能上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