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没接话。
他在桌边站了会儿,把上头的杯子挪了挪,挪开那一块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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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读前,他把武烈叫到教室后头。
后墙那张六年线底下,武烈两手插在兜里,肩膀一晃一晃的,眼睛满屋乱转,看哪儿都比看人自在。
李柏摊开一张纸,压在窗台上。
"画个图。"
"啥图。"
"昨天那套器材。你拆的那套。"李柏拿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个点,"哪根先卸,哪一步容易夹手。画完,旁边写两行字说清楚。"
武烈脸上的劲一下散了。
"我不画图。"他说得挺快,"我字写得丑。"
"图上头不看你的字。"李柏说,"看你的顺序对不对。"
武烈站在那儿没动,眼睛还往别处看。
"你先画那根杆子。"李柏把笔递过去,"别的随后。"
武烈把笔接过来,捏在手里转了两圈,才在纸上落下第一根线。
那根线是直的。
他没有马上画第二根。他盯着纸看了会儿,忽然说:"老师,那个螺丝是反扣的。"
"嗯。"
"正着拧拧不动。"他补了一句,跟前一句连得很紧,像是怕人不信,"得往回拧。"
李柏没说话,往边上退了半步,给他腾地方。
后面那一段,武烈没再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