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画得不快,一根一根来,杆子的长短还特意拿手指头在纸上比了比。标号一个没落,从一到七,写得大,写得挤,可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。
旁边那两行字,还是顶格的大,一个"夹"字出了格,被他用笔描了一圈,圈回来。
写完他把笔一扔,抬头看李柏。
"行不行。"
李柏把纸拿起来,对着窗户举了举。
"顺序对。"他说,"字大点儿没事。"
武烈把纸从他手里抽回去,折了两折,塞进兜里。塞完他的手在兜口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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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读的铃声是武烈踩着进来的。
他推门的时候头发还翘着,书包带子搭在一条肩膀上,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,桌子给撞得歪了半寸。他没看讲台,先低头把书翻开。
李柏在讲台边上站着,看着他把书翻好,没说什么,接着往下读。
散课,人往出走,他叫了一句:"武烈。"
那娃脚步一顿,回头。
教室后头那张六年线底下,李柏从一沓纸里抽出一页,摊在窗台上。是武烈自己那页档案,纸角卷了毛。
"你念。"
武烈梗着脖子看了会儿。
"期中最后那道大题,红叉从一条杠缩成一处。"
"后头那句。"
他的眼睛在纸上往下挪,挪得慢。
"睡懒觉这毛病,秋天改过一回。"
底下没有了。李柏也没往下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