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档案收了回去,压在手里。
"上礼拜班会,你自己立的规矩,头一天照着办的是谁。"
武烈没应。他的手在裤缝上按了一下,指头按得很实。
窗外走廊里有人跑过去,脚步声一串,远了。
"明天我叫人喊我。"他闷出这么一句。
"喊不喊得住,是你的事。"李柏把档案折起来,"今天早读,你坐住了。"
武烈抬起脸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点没处放的东西。他"哦"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被门槛绊了一下,扶着门框站住,扭头看有没有人看见。
李柏把档案塞回那沓里,一页一页理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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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自习,李柏让他上黑板。
"你把图给班里讲一遍。"他说,"你咋拆的,往下说。"
武烈上台的时候还端着自己那张纸。他先照着纸把装置画到黑板上,粉笔画得重,第一根杆子画出来就比别人的板书粗一圈。底下有人笑了一声,他回头瞪了一眼,接着画。
画完他转过去,手里的粉笔在板槽上敲了敲。
"这螺丝是反扣的。"他说,"第一个不能动它。"
底下安静了。
"先卸上头这根,它不吃劲。你要是先卸底下那根,上头整个压下来,手就搁这儿了。"他拿粉笔在手背上比了一下,"夹的就是这儿。"
宋甜甜在后排举了下手:"那垫片呢。"
"垫片按大小归盒。"武烈说,"混一个,你装回去就多一个。"
有人笑,也没恶意。他自己也咧嘴笑了一下,笑得挺响。
"讲完了。"他把粉笔往槽里一搁,退了一步。
李柏站在教室最后头,靠着墙。他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