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均分我看,"李柏说,"后头看。前头这一眼,我先看表。"
谷岳没再顶。他伸手把周砚那页抽出来,凑近了看了一阵。那一页纸角卷了毛,压得平,看得出翻过许多回。
"这栏一片都清了。"
"他自己定的半个月,一天两道。"
"到日子了,调没调。"
"他自己说不调。"
谷岳抬眼看了他一下,把手里的纸搁回原处,搁得挺正。
"为啥不调。"
"他说上去那格摸不着底,这一格他知道哪道清得掉。"李柏把笔搁下,"规矩我半个月前就撂给他了,什么时候调,他自己开口。"
屋里静了两秒。谷岳把保温杯抄起来,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"往外的单子还看。"
"那我看。"
谷岳的手搭在门框上,回头说了一句。
"你要真有本事,让我看你班的娃,换个场子也顶得住。"
人出去了,门在身后带上,走廊上的脚步一下一下远了。
李柏把表收起来,压回抽屉。他坐了两秒,又伸手把抽屉拉开半扇,把那张表往里推了推,推到最底下那层。表挂在墙上,谁都能看;账本在抽屉里,是自己后头要核的东西。外头的秤还压着,这本秤得先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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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又被推开半扇。
孟知远探进来,手里捏着张纸条。
"又是外头捎来的话。"
"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