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回连名儿都问上了。"孟知远没往里走,就站在门边,把纸条搁在那张矮桌上,"有一所学校托我打听,你墙上那张表,能不能给一份。"
李柏把纸条拿起来看了看。上头这一行字写得挺工整,没落款,也没写是哪所学校。
"哪儿的。"
"人家不说。"孟知远往后退了半步,"就说打听着呢。"
"上回也是这么一句话。"
"上回是问表长啥样。"孟知远顿了顿,"这回问的是能不能给一份。"
李柏把纸条对折,又对折,夹进抽屉里那本旧账本的最前一页上头。
孟知远看着他把本子合上,没多问,把门带上了。
李柏在桌边坐着,手指头在本子封皮上按了按。
表挂在墙上才一个月,外头先是问,这回问到学校名上了。表本身不值钱,纸一张,铅笔几笔,可他这表上写的是谁问了十一回、谁半个月清了多少道。这东西递出去,等于把四十来个娃的名字往后头挂。
合着这表又不是谁家祖传的方子,倒让人打听上了。
他把本子搁回抽屉最里头,拿胳膊把抽屉推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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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中,他去孟知远那儿要了课表。
初一下的数学还有一道台阶,初二上来就是函数那一节,往下堆得密。物理更靠后,明远初二才开课,苏敏今年一整年没课,天天在科学角摆器材。
李柏坐在办公室里,把初二数学那份目录抄到本子上,一行一行往下核。哪几章是硬骨头,哪些得在初一这学期先把手法垫熟,他标了几处。
标完他停了停。垫的东西不难,不用提前讲,只要在娃们真撞上那一步之前,先让那步的手法在手底下过一遍。抢跑的账他算过,提前灌一遍,到真学那天,人已经不新鲜了。
周五下午最后那节,他去了实验室。
苏敏正把器材往箱子里归。桌上摊着几个敞口的格子盒,螺丝、垫片、长短不一的杆子,码得齐整。她听见脚步,抬了下巴。
"你那箱子还了?"
"还了。"李柏在门口靠着,"问你件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