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上到后半截,李柏把粉笔搁下。
"今天说一件事。"
他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了五个字。
讲得出才算会。
底下有娃拿笔往本上抄。他没让抄。
"抄下了记不住。"他说,"从今天起,一道题你自己做对了,不算会。你能站到这儿,把它讲给底下的人听,讲得他们点头,那才算。"
前排有人举手,是个女娃。
"说。"
"老师,我要是讲得出,可考试考砸了呢。"
底下笑了一声,不大。
"那就讲你考砸那道。"李柏说,"你把它讲明白了,那道算你的。"
底下安静了一下,又有人举手。
"那不抄的了呢。"那娃问得挺直,"抄的讲不出来,可卷面好看。"
底下有人回头往第四排看了一眼,又赶紧转回来。程越低着头,翻自己的书,没抬。
李柏看了他一眼。
"抄的这周讲不出来,下周还讲。"他说,"讲到哪位肯自己把那道做一遍,就过。"
他把黑板上那五个字圈了一下。
"这五个字,往你们表上添。谁讲得出,谁自己记一笔。"
---
散课人往外走,程越走得最慢。
他从讲台边过的时候,脚步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