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师。"
"嗯。"
"那道题我不是不会。"他说,"我原来那个班讲过,我听懂了。"
李柏看着他。
"听懂跟讲得出,隔着一步。"他说,"你在那边是被喂的,到这儿得自己走。"
程越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。
"我明天讲。"
"明天讲不出呢。"
"后天。"
李柏"嗯"了一声。程越走了。
他走到楼道口,又回头往墙上那张表看了一眼,这才下楼。那张表上,程越那行还是白着,从头白到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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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下午来人晚。
李柏刚把卷子按齐,门就被推开了。谷岳拎着保温杯进来,没坐,先往桌边走。
他看见桌上那两摞分开放的表,眉毛动了一下。
"这摞咋单放。"
"卷面好看,本子不对。"李柏说,"订正跟原题一个样,标点都在一处。"
谷岳把上头的表拿起来翻。他翻得慢,一页一页看完,放回去,放在原来那摞上。
"几个。"
"六个。"
谷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杯底磕出闷闷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