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转来的。"李柏说,"头一天到校,那天的进度从他那页起。之前的不算他的账。"
"前头的空着就空着?"
"空着。"李柏说,"上回有个老师问我,这娃外头学过的算不算底子。不算。他外头学的是别人喂的,到这儿得自己走一遍,才算他的。"
年轻的把这个记下了,记完抬头看了一眼那份空着的档案,又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没再问。他把那份档案翻过去,又翻了回来,看那第一格的字看了两遍。
空气沉了一下。
老的那位合上本子。他说话不急,一句是一句。
"这套法子,实在。"他说,"也得有人盯着。靠的是你一个人。"
这话没褒没贬,搁在桌上,谁都能看见。
李柏把桌上的表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"盯着是得盯。"他说,"不过盯着干啥,不是催他们交分,是看谁哪一格空着。这一格空了,我得知道是忘了填,还是不敢填。"
老的看了他一眼,没再往下问。
后头谷岳开口了。他只说了一句。
"这套在我们初中部是过会的。"
说完,他低下头,拧他的杯盖。杯盖拧了两圈,又拧回来,没拧开。
年轻的看了看谷岳,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,没落下去。
李柏没接这句。他把桌上的表一份份收拢,对齐边角。
座谈快散的时候,年轻的那个多留了半步。他走到李柏边上,声音压低了点。
"李老师,这套东西,能不能写一写?"
李柏手里还捏着那摞表,没松开。
"写啥。"
"就这些。"年轻的把本子往前递了递,又收回去,"你们班这么弄,我在别处没见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