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不回。"李柏说,"晾着。"
门关上以后,办公室里又静下来。
李柏把新的那张单页抽出来,对折了两下,往抽屉里摸。他的账本在最底下压着,翻开来,旧那张单页还夹在中间。他把新的这张插进去,跟旧的并在一处。
两张纸的边对齐了,厚了一层。
他把账本合上,没急着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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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岳是下午知道的。
他把两张单页拿过去,一页一页翻。翻到"李柏式教学"那一行的时候,他捏着纸边的手往下压了压,纸面被按出一道浅痕。
"哪儿来的。"
"同一条街。"李柏说,"孟知远上午捎来的。"
谷岳没说话。他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窗户看了两眼,又放下,摊在桌上,用两根手指点了点那个抬头。
"六年一贯。"他念了一遍,"这四个字,去年我们开会的时候才定下来。"
"嗯。"
"纵向进步率,是区里上回来要的那个数。"
"嗯。"
谷岳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。
他这回没挑李柏的刺。要是搁半年前,这屋里的第一句话准是"你那套东西招的"。这回他不说这个。
"这回不是抄你。"他说,"是抄明远。"
李柏看了他一眼。
谷岳把保温杯从兜里拎出来,拧开,喝了一口,又拧上。他没坐,就站在桌子那头。
"你打算怎么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