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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里的事,他只讲了一段。
第二天早读后,他把教室后门关上,站在讲台边,没说作业的事。底下陆陆续续坐直了。
"外头这两天有篇文章。"李柏说,"写我的,写得挺热闹。"
底下有人笑出声,又赶紧收了。
"热闹归热闹。"他把手插进裤兜里,"你们该填的表填表,该上的课上。别乱了。"
他走到后墙跟前,抬手在六年线上那第二格比了一下。那一格空着大半,底下第一格的字是前几个月的,墨色淡了。
"还有一样。"他转过身,"这几天要是有人跟你们家里说,跟着李老师这个班能怎么样怎么样,你们回去说一声,别信。谁要拿我的名字回家跟你爸妈要钱,让他来找我。"
底下静了两秒。前排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"谁要你的名字"。
李柏看了他一眼,没笑。
"名字不值钱。"他说,"你那本来才值钱。"
他话音刚落,底下就有点动静了。有人接了一句"我那本也值钱",前头一片低低的笑,笑声压着,没敢放开。李柏没管,等那阵笑过去了,抬手拍了拍,散了。娃们往桌里抽书,桌椅腿在地上蹭成一片响。
田柯走在最后,路过讲台的时候,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搁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李柏点了下头。田柯把本子又拿起来,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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堵人的事,是那天傍晚。
放学铃响过后,李柏从教学楼往校门口走。一个年轻人立在门口那棵树下,手里举着手机,见他出来,往前迎了两步。
"李老师,就两句。"
李柏脚下没停。
"稿子不是我写的。"年轻人跟着走了两步,"我们想再问两句,就两句,行不行。"
李柏拐进了教学楼侧门。那扇门窄,进去是条走廊,通着办公室那头。他走得不快,身后的脚步声到门口断了。
走廊里光线暗,墙上贴的通知换了新的,边角还翘着。他走过的时候看了一眼,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