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等于没排。"李柏说,"也没人罚你。"
武烈抓了抓后脑勺,没再问。
纸一张一张发下去。发到最后一排,剩下一张。李柏把它搁在讲台角上,谁也没点。
底下开始有笔尖响。有的娃上来就画格子,尺子往纸上一按,一条一条划。有的娃捏着笔不落,看别人的。前排有个娃把尺子横过来比了比,比完觉得不对,又竖过去。
周砚在后排举了下手。"老师,我这个错题清零的表,能不能排到期末。"
"能。"李柏说,"排到期末,就算在你自己表上。"
周砚低头,把笔落下去了。
"老师。"又有娃问,"排到期末,那假期还算不算。"
"假期你自己定。"李柏说,"你要是想算,就算。"
那娃"哦"了一声,把假期的格子也画上了。
李柏站在讲台边看着底下这些后脑勺。这套纸他上一回讲,还是去年在三中的时候,是拿嘴讲的,讲完就散。今年是一张一张摊在四十二张桌上,谁也不能赖。
他收回目光。发下去的不是办法,是四十二个人的事,一人一件。
他没再多说,把课本翻开,上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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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是隔了三天陆续回来的。
李柏把它们摞在办公桌上,一张一张看。看完一张搁一张。
陆知白那张排得最满。一天三档,早读前、午间、晚自习,每一档后头还挂了小字注上干哪科。末尾那句话写的是:把讲题的时间留出来。
李柏把这张压下头,往上看下一张。
程雷那张就一行。
天天把算错的题抄一遍。
底下末尾写着:我要讲得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