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的手指在这行上停了一下。这话是他上个月钉到墙上的。
再往上是武烈那张。字大,格子画得撑破了边,最后那行写完,笔还拐出去压到了纸边上。
坐四十分钟。去走廊跑一圈。
末尾写着:我不让人拽袖子。
李柏没笑。他拿笔在纸边上点了点,把被撑出去的那个角往回按了按。
许念那张夹在中间。三个小目标,写得小,一格一格慢慢往里挪。末尾那行有改动,纸面上起了一小片毛,像拿橡皮擦过。
李柏看了两眼,没细看,先把这张搁到了一边。
底下还夹着几张空的。有两张只画了格子,里头一个字没有。
下课后他把这几张的主人叫到了讲台前。
"不会排?"
一个娃低着头,拿鞋尖蹭地。"不知道该写啥。"
"那就不写。"李柏说,"末尾那行,写上'不知道'三个字。"
几个娃抬起头看他。
"写不知道也算数。"
那几个娃互相看了看,回去把笔落下了。有个写的时候还回头瞅了他一眼。
审表就两条,他头一天就写在了黑板右下角,一直没擦。
做得下去。末尾那句话是自己的。
底下有些表,李柏看了不止一遍。
一张上头,有娃在末尾写的是"这次不让我妈再签字"。另一张写"我要把早上的闹钟自己按掉"。还有一张,末尾那行划了又写,写了又划,最后剩下四个字:不迟到就行。
他一张也没退。
退回去,改的就成他想要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