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接过来,翻了一下,没说什么,夹进了那沓最上头。
表是放学前贴到后墙上去的。
田柯站在凳子上,谁交过来他接一张,按交的先后往上贴,不按分数。挨着六年线和三笔账那张表往下排,一排贴不下就起第二排,贴着贴着,就挨到了成长墙那边。
有张表贴上去的时候压住了旁边那张的一个角。田柯伸手把角按平,往上挪了半分。
底下排队的人挤在后头看。有个娃喊了一声"我那张贴哪儿了",田柯低头找了找,手指往后墙一处一比。
"最底下那排。"
那娃挤过去看,看完回来,脸有点红,又有点得意。
武烈贴的时候,垫着脚找自己那张。他这张排在成长墙最下头,挨着田柯那张"全国赛场"的边。他看了看,把自己那张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一条边。
"你挪啥。"后头有人说。
"不碍着他那张。"武烈说。
宋甜甜站在后头看了一会儿,走过来把贴得歪的一张正了正。正完退两步看了看。
"你这张歪了。"
"我按着墙缝贴的。"田柯在上头说。
"墙缝也是歪的。"
田柯往下看了一眼那道缝,没接话,把手里那张又对了一遍。
李柏站在讲台边,没上去。
他手里那本自己的本子摊开着。他把四十二个人分了摊子:上头一档,自己排了也能做下去的;中间一档,排了得有人盯着;底下那几张交白表的,单独列出来。
这不是评语。这是他往后一个月要盯的人的名单。
上头那一档他数了数,人不多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写到中间那档,他停了停,把"陆知白"三个字下头,添了一行小字。
陆知白那张表排得最满,好处是排得下去,麻烦也在那儿:一天三档,档档不落,撑不到期末就得塌。这人得有人看着,别让他自己把自己排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