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们自己也带人了。"李柏说,"新初一那边第一次排这个表,谁带过谁,谁去搭一句。"
他说完就收了,没往下铺。这些话点到就行,铺开了就成了讲话。
他在讲台上站了会儿,看着底下四十多个后脑勺往纸上落笔。
一年一张,今年的比去年厚出一层。
这纸自己会生孩子,他年年嫌厚,年年还得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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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习课上到一半,李柏从讲台边往出走。
走到倒数第三排,他停了一下。
田柯坐在那儿,右手捏着笔,笔尖停在旁边那娃的空白表上。那娃的表格子还是白的,连第一栏都没起。
李柏站着没动。
笔尖在那张纸的上空悬了两秒。
然后收回去了。
田柯把笔往桌上一搁,人往旁边挪了半张凳子,蹲到那娃桌边上去。他从书包里摸出一支铅笔,捏在手里,也没往纸上落。
"你先画第一栏。"
"画啥。"
"你想干的。"田柯说,"别写多的,写一件。"
那娃低头,笔尖在格子上戳了两下,画了个歪框,框里写了四个字:不背完不睡。
田柯看了一眼那张纸,没动它。
"你这栏打算干几天。"
"啊。"
"几天。"田柯把铅笔在指头上转了半圈,"一晚上也算一天,两礼拜也算一天。你自己说得清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