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张表是填满了的。往下断了一截,五个学生那几行空着。
邵亮那一行全空着,从敢问到动手,四个格子一个墨点没有。
他看了一会儿,从后门出去。
邵亮在窗户底下擦窗台。一块抹布,一盆水,擦得挺细,连窗框的槽都用指头抠过。
"邵亮。"
那娃抬头,手没停。
"你那行怎么空着。"
"我不想填。"
"我不问你想不想。"李柏指了指窗台,"这你擦的?"
"上礼拜我擦的。"
"这礼拜呢。"
"还是我。"
李柏嗯了一声。那娃把抹布在盆里搓了搓,水花溅到鞋面上。
"表上有一栏叫动手。"李柏说,"你回去,挑三件平时替班里干的,写那栏里。"
"写了也没用。"邵亮说,"我又不是学习好的。"
"那栏不看分。"
邵亮的手慢下来,抹布在水里泡着。
"她退我三回。"他说,"头两回我改了。第三回我问她,我哪儿又不对。她说,你再改改。"
李柏没说话。
退表这事,退了就得说得出退在哪儿。说不出来,退一回是催,退三回是磨。
"这回不一样。"他说,"你写你干过的事,谁都不退你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