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拜一早上,初中部门口。
谷岳站在台阶上,手里捏着一张对折过的红纸,上头盖了个章,红得发闷。他看见李柏,没往里走,先把纸递过来。
“区里联片,定咱们这儿。”
李柏把纸翻开。表是打印的,上午两节,下午一场,来的人数空着。
"礼拜二?"
"礼拜二。"
"今天礼拜一。"
"我知道。"谷岳说,"前天定的,我昨天才拿到。"
李柏把纸扣在手里。
"两节课,借班?"
"借。五班。"谷岳说,"五班班主任姓什么我记不住,人挺好说话。"
"他问什么没有。"
"问了,问要不要提前跟你对一遍进度,讲哪儿了,讲到哪句停。"
"我跟他说不用。"谷岳往楼里走,走两步回头,"后来他又问一句,要不要把座位调调,把抬头听话的往前排。"
"我说了别调。"谷岳抬下巴,"这份名单你看看。"
纸底下还附着一页,来的人,三十七家,末尾两行写着外区。
李柏把红纸折成两折,塞进兜里,和教案本后头那张判据纸挨着。
三十七家。一间会议室坐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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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操场边停了车。
先来两辆,后来的三辆,还有一辆大轿子贴着墙根停,车上下来的人顺着墙根往楼里走,边走边抬头看横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