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东头那根绳上挂了一面旗,红的,四角都拉了绳扣,一声不响,比横幅还正。
那横幅挂了半个多月,至今还是左边高右边低。
李柏从西门进,没走大门。绕到初中部后头,站在五班门口。
门开着,里头在上早读,念英语,念得齐。他站在门外听了半分钟,音都对,气不在一个点上。
讲台桌上摆着一盒新粉笔,没拆封,搁在正中间。黑板擦得干干净净,连下沿那道白印都擦掉了。
他兜里那截粉笔头还在,两头磕得齐。
铃响。
李柏进去,把新粉笔盒往边上一推,掏出那截短粉笔。
底下有人抬头看了一眼那截粉笔,又低下去。
底下没声音。
过了三秒,前排一个女生把书翻开,报了页码。第三排有个男生跟着念了一句,念差了两页。
李柏在黑板上写了个页码。
"那从这儿。"
他讲的不是自己的进度,是他们班昨天停的那一句。
讲前半段,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外头操场上的人说话。
他提第一个问题。没人答。
提第二个,还是没人。
第三个他换了个问法:"这一句,你们读着别扭不别扭。"
最后排有个男生举了一下手,举到耳朵边上,又放下去了。
李柏看见了那只手,没叫他。
讲到后半节,他把那句问话又说了一遍。这回不是问,是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