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国光点了点头,提笔记了。他放下笔,想起一件事。“郎中,张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。算日子,他二月初一议完孔府申明,初二写信,初三到兖州。今儿初五了,信该到了。”
海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“等信来了再说。开春的活不能停。荒地的事报府衙核验,其他的地照量。”
戌时,古北口修路营地。
朱承恩坐在通铺上,手里捏着一根炭条,在旧纸上画今天的进度。缓坡通了,路面铺了碎石和黏土,从关口到碎石层一共修了五里。他把纸折好塞在枕头底下,躺下来。吴姓兵士翻了个身凑过来问:“兄弟,你画什么呢?”
“画路。修到哪儿画到哪儿。画完了,就知道修了多少里。”
吴姓兵士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他翻了个身,很快就睡着了。朱承恩躺在通铺上,听着营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磨牙声,慢慢闭上眼。明天继续修路。过了碎石层,前面的土软,好挖。挖完了,接着铺路面。路修到哪儿,画到哪儿。
万历二年的二月初五,海瑞在孔林南侧遇阻,戚继光在古北口绕过了碎石层。南北两线各遇小阻,皆可克服。路还长,但方向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