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码是机器补的。
他按下那个键,屏幕上那一串中间被涂掉的数字自己填齐了,然后跳出一行字:正在接通。
耳机里先是一阵空的电流。
响了四声。
第五声响到一半,断了。
“喂?”
是个老太太的声音。
声音不小,有点哑,尾音往上抬。
“喂?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说话呀。”
陈九斤没有出声。
“哎哟。”她说,“我耳背,你大点声。”
陈九斤把送话器往下扳了半寸。
他说了一句。
那一句很短。
耳机里安静了一下。
“哦——”老太太说,“听见了听见了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
陈九斤的手放在桌上,压着那张写着名字的纸。
他在等一样东西。
他在等她说一句假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