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?”
“他们把我的都收走了。”高凯说,“昨天,那个筐。”
“筐里是筐里的。”段虎说,“这个是这个。”
“我真没有。”
段虎把棍子换到右手。
他没有立刻抡。他先把棍子在自己手心里拍了两下,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那个声音。
“兄弟,”他说,“不是我要为难你。这是规矩。规矩你懂不懂?”
他抬起了棍子。
“你昨天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说话的人是陈九斤。
他坐在第八张床上,两只脚还搭在地上,没有站起来。
段虎的棍子停在半空。他扭过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昨天说的不是这个。”陈九斤又说了一遍。
他说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。
“昨天在楼门口登记,你站在收东西那张桌子后面。你当着我们四十几个人说了一句话——‘这儿不收钱。谁跟你们要钱,你们来找我,我给你们做主。’”
段虎的手往下垂了半寸。
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陈九斤说,“你说完还笑了一下,说‘外头骗子多,进来了反倒安全’。”
屋里没有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