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头是什么?”
“我没去过。”
“听说过什么?”
崔发财的手在水里泡着,没有动。
“听说里头不打电话。”
陈九斤等着。
“打电话的算好的。”崔发财说,“到了那头就不算干活的了。就算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走廊上有脚步声过去,两个人,边走边说话,说的是本地话。
崔发财立刻把水龙头关了。
“我瞎说的。”他说,“你别听我瞎说,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崔发财把桶提起来,桶里的水晃出来一点,浇在他鞋上。他没管。
“兄弟,”他说,“我劝你一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别问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自己往门外看了一眼。
从水房门口这个角度,正好能看见食堂门口那块木板的一角。
他看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他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了下来。
他没有点。他把它在两根手指中间捻了两下,从中间掰断了,断成两截,扔进了地上的水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