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指和小指往外撇着,撇的角度不是手能有的角度。手背迅速鼓起来一块,颜色还没变。
陈九斤在他旁边跪了下去。
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,垫在地上,两只手把高凯那只手托起来,放在外套上。
托的时候他动作很轻。他没有去碰那两根手指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你别自己去碰它。”
高凯的脸是白的。他张着嘴喘气,喘了七八下才喘匀。
“阮姐!”陈九斤转头朝走廊那头喊,“药箱!”
走廊里的人往后退。
退的动作是一层一层的,最靠前的几个先退了半步,后面的跟着退,退到最后在门口围出一个半圆,半圆的空当正好是他们两个人。
围的人里,有一个转过身去,扶着墙干呕。
段虎把棍子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跑什么啊。”他说,“往哪跑?跑出去河那边有人接你?”
高凯没有说话。
阮玉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。她抱着一个铁皮药箱,跑得很急,箱盖没有扣上,一路“哐哐”地响。
跑到一半,箱子里的药片撒出来一片,白色的,滚了满地。
她没有停下来捡。
她跪到高凯另一边,先看了一眼那只手,然后从箱子里翻出两块纱布和一块木板。
木板是那种压舌板加长了的,明显不是给手用的。
“没夹板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用这个。”
“得先正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