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闪,说明电不稳。
电不稳,说明有别的东西在用电。
他把这一条也记进了本子。
记在今天这一页的最下面,写得很小。
写完他把本子合上,用手压了压封皮。
他心里清楚一件事:这本子是段虎给他的,月底也要经段虎的手。段虎说得没错。
但段虎有一句说错了。
段虎以为,写下来的东西要有人认才算数。
三年催收,陈九斤见过太多张写满字的纸。有的纸从来没人看过,压在档案袋最底下,一压三年。可等到有一天出事了,第一个被翻出来的就是那张纸。
那时候写它的人在哪儿、给谁写的、谁签的字,一样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那张纸上写着几点几分、谁动的手、多少人看见。
他把本子塞进裤腰。
高凯还坐在门槛上。
“疼吗。”陈九斤问。
“疼。”
“那就说出来。”
高凯愣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额头抵在了自己的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