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三平停住了。
哈欠打了一半,剩下半个咽了回去。
他抬眼看了看陈九斤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本本子。
“谁跟你说的第四条。”
“您说的。”陈九斤说,“进楼第一天,空地上,您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念的。您念完还说,四年办过十一个,十一个里头九个是自己人。”
走廊上又过了几个人。这几个人走到一半放慢了脚步。
蔡三平往走廊两头扫了一眼。
“那条早不用了。”他说。
耳朵嗡了一下。
【这条我上个月还用过。】
陈九斤低下头,把本子翻开。
他翻到第二页。
第二页上有半页别人的字,写到一半停了,最后一行是日期。
那是他前天翻本子时看见的那半页。他昨天晚上把它从头到尾看了三遍。
他用手指按住那一行,念了出来。
“上月十九号,下午三点十分,一号楼后院。二零四三,左小腿伤。动手人:段虎。在场十一人。事由:夜间私自出楼,被拦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底下还有一行。”
他把手指往下移了一格。
“‘已报三哥,罚段虎一日。’”
“字不是我写的。”陈九斤说,“是上一个记这本子的人写的。这本子是虎哥前天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