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个脚步声这时候动了。
它没有走远,是先往前走了两步,又退回来,在门口停了大概半分钟。
然后才慢慢走开。
那脚步声很轻,一只脚落地重、一只脚落地轻。
陈九斤听出来是谁了。
段豹的鞋是新的,右脚那只鞋跟磨得比左脚快。
他没有出声。
练志刚把本子抱在怀里,抱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活儿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这活儿你替我干吧。”
“我替你干,出了事还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不是,”练志刚说,“我明天去跟虎哥说,让他把这活儿换给你。名字也换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练志刚这个人来了两个多月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,天天抄本子,抄到十一遍。
“为什么。”陈九斤问。
练志刚低着头。
“我不想当那个对不上的人。”他说。
他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。
“你能对上。”
第二天早上,段虎接了这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