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这两周,一次都没在食堂看见过他。”
屋里没有人接话。
练志刚的手在抖。他把本子往膝盖上按了按,按住不让它抖。
“那……那中午多出来的那个……”
“是沈立业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把这三个字说得很平。
“名册上第三十一行写着沈立业。这两周中午,食堂里多的那一个,就是沈立业。”
“那蒋德发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沈立业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坐回自己床上。
“我只知道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名册上那一行,原来写的是蒋德发。有人把它涂了,改成沈立业。改的时间不长,墨还比整页新。”
“第二,蒋德发下车的时候在,现在不在了。而名册上的人数,还是四十七。”
崔发财在地上坐着,抬头看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少了一个人,没少一个数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把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