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把手放下来,端起自己的饭盒,什么也没说,走了。
他走的时候盆里还剩着大半盒饭。
陈九斤一个人坐在桌边。
当天晚上,他去了二号楼一层的培训室。
培训室这个点没人,门虚掩着。屋里四十几张塑料凳摆得乱七八糟,白板上还留着白天的字。
那一摞蓝皮话术本压在最前面的桌子上,用一块砖头压着。
发本子那天,瘦高个说过三句话:不许带出这间屋,不许撕,不许在上面写字。
陈九斤抽出最下面那一本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页是空白的。
他掏出笔。
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这是这本本子上明写的三条里的第三条。
他还是写了。
他没有写“规则一二三”,他写的是三个短句,字很小,挤在页脚。
第一句:站在跟前才行。
第二句:电话里不行。
第三句:他自己信了就不行。
写完他把笔收起来,把本子放回那一摞的最下面,压好砖头。
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白板上白天留下的字。
那些字是提纲,讲的是怎么让对方先开口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