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三条道是怎么连的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这座园区,人进得来的门只有一个;东西出得去的路,至少有两条。
他走到一号楼前的空地上。
天还早,太阳刚过屋顶。
他把桶推到墙边,抬手擦了一把汗。
擦完他抬起了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抬头。
一号楼是三层。楼顶上有一圈矮墙,平时上不去,楼梯口那扇门锁着。
现在那扇门开着。
蔡三平站在楼顶的矮墙边上。
他没有靠着墙,也没有干别的。他就是站在那儿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低着头往下看。
看的是垃圾场那个方向。
陈九斤站在楼底下,仰着脸。
他们两个人隔着三层楼的高度。
蔡三平没有动,也没有走。
他就那么低头看着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,冲下面招了一下。
不是打招呼。
是叫他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