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翻等着挨查啊?”
“翻了才叫藏。”陈九斤说,“他们查的时候看的不是东西,是人。谁的褥子刚动过,一眼看得出来。”
他把屋里扫了一遍。
“除了他,你们都不用管。”
他指的是高凯。
高凯坐在床上没动。他右手的布下面塞着一个塑料袋,袋子里是阮玉兰那天给的止痛药,六片,他省着吃,还剩四片。
“扔了。”崔发财说。
高凯没说话。他把手往身后缩了缩。
陈九斤看了他两秒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。
“留着?”
“留着。塞枕头,别塞褥子底下。”陈九斤说,“褥子底下今晚一定翻。”
“那枕头就不翻了?”
“翻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我尽量让他们不进这个门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没有说怎么让。
他自己也还不知道怎么让。
他只知道两件事:今晚十一点发电机会响;段虎在发电机响的时候,一定会拿话来试他。
这两件事凑在一起,也许能变成一件。
十一点差五分,段虎带着两个人上了三楼。